無糖

给我一个拥抱,我丢掉我的车票。

王灿别骚了

*井白衍生
*王灿x陆之昂
题文没关系,我取标题的水平不行,唉,随手摸个短打,也没啥剧情,看看就好了。


王灿这十来年人生过得吧,说好听点儿是衣食无忧,说败家了就是挥金如土。小小年纪就学会了骚包,一双昂贵皮鞋擦的油亮,背头梳的反光,耳骨嵌着两枚扎眼的耳钉,就差脖子上没挂根大金条,校服衬衫上拿钻镶个边儿:老子有钱。总之,灿哥觉得不错的,可以的,还行的,那就买,只要喜欢的,就没有到不了手的。

唉,可人生总有不如意的时候,偏偏王灿就喜欢上了陆之昂。一见钟情,他向来不信这邪门的词儿,换句话说,他对这档子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。富家王公子的金句就是,恋爱哪儿有兄弟重要?兄弟能为你两肋插刀,女朋友能吗?这一插还得了,别说分手了,没准儿还送你两耳光做分手礼呢。别瞎逼逼了,他王灿就是不需要这种表面东西。

“这种表面东西”,那都是在碰到陆之昂之前。

*

“王灿,你他妈又在发什么狗疯?”陆之昂把嗓音压的很低,满肚子火憋在喉咙里只敢吐个潮气。会弹钢琴的手指到底生的漂亮,指甲缘儿毫不客气地抠进王灿裹住肩的那层布料,发了狠地往外推。“干嘛呢,这会儿还没下课,再弄我喊人了啊!”

“嘿哟,你喊啊。”王灿笑的眼睛都快眯成缝了(陆之昂无语,这校园恶霸流氓的形象也不知道是上哪部香港电影学的),撑在陆之昂背后门板上的双手暗自使劲儿,连手背上都蹦出了青筋:操,陆之昂这两条细胳膊力气怎么这么大?再开口不由得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,笑容也快挂不出了,“把老师喊来咱俩谁好受?还是想让给你传纸条的小姑娘瞧瞧陆之昂怎么给人压厕所的呢?”

陆之昂一下没声儿了,耳根子蹭的爬上点粉红。行吧,不叫就不叫,就是撑着王灿胸膛的胳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这天底下哪有和恶势力低头的道理?更何况这王八蛋还把他给拐来厕所了!王八蛋还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,卯足了劲儿要往他身上压。一来二去僵持了几分钟的拉锯战,陆之昂胳膊软了,王灿也没力挤了,但两个人还是固执地保持着姿势,就是不愿意让步。陆之昂气的不行,鼻子里还呛着王灿身上迪奥香水的味道,抬眼就凶巴巴地瞪他:“臭死了王灿!起开——哎,你到底想干嘛啊?”

“这不是想干你嘛,咋儿着,”王灿那口子东北腔学起京片儿来还真像那么回事,吊儿郎当地拽样让陆之昂的拳头发痒,“哥哥我想还不行啊?”

“滚你……”妈的。陆之昂脏话还没说完,胳膊就给王灿的手劈到一边儿,气势汹汹的嘴唇转眼就贴了上来。王灿真有病?陆之昂急了,唇片黏的死紧,像糊了层502胶水似的,就是不让王灿亲。这是学校厕所,不是王灿家,随时都有人进来,这要给碰上,他俩算是彻底玩儿完了。

陆之昂不肯配合,不代表王灿真就不亲了。拇指往白生生的下巴一扣再使劲儿,蹭的发红的唇瓣立刻乖顺地启了缝,王灿的舌头便趁火打劫钻了进去。另一只手摸上陆之昂的后颈,高热的手心往那层汗津津的皮肉一揉——昨晚留下的牙痕还在。陆之昂尝起来像是刚出炉的奶油蛋糕,刚入口有点咸,总归还是甜味儿的。王灿掐着人下巴不让他咬着自己的舌头,还偏要在陆之昂的地盘兴风作浪,吻又深又重毫不含糊。夏天太热了,王灿又太烫了,汗珠就顺着脸颊往下滚,有两滴顺着鼻尖掉下去,全给王八的吻给卷走了。陆之昂肚子里的那团火是没地方撒了,愣是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,唯一的报复就是使出最后的力气祸害王灿的腰。

小兔崽子还挺会捏人。王灿疼的想骂娘,嘴上亲的更凶了,几乎要把陆之昂的舌头给吧唧出来。这个吻一点儿浪漫的感觉也没有,但是王灿喜欢,他就是喜欢欺负陆之昂,别说在床上,哪儿都不能放过;他还就喜欢听那口京腔骂脏话,台湾妹子发嗲都不爱了。可王灿最后还是放开了陆之昂,不为别的,就冲他往自己背上砸的闷响的两拳,五脏六腑都给锤出来了。下次亲他是不是还得用绳子捆着?王灿低头去看那只踩在骚包黑皮鞋上的白色球鞋,手还圈着陆之昂的脖子,听他在耳边咳的又急又喘,湿漉漉的额头猛地撞在肩胛骨,有点疼。

“还来吗?”王灿对着红透的耳朵吹了口暧昧,笑的蔫坏,膝盖蹭着陆之昂的大腿内侧一磨,“哥哥保准儿让你爽上天啊。”

陆之昂气还没喘匀,这会没法说话,瞪着王灿的眼睛还是很凶。烦死了王灿,嘴皮子都亲肿了,待会他怎么回去上课啊?刚想把另一只膝盖抬起来给王灿的老二一个教训,背后靠着的门板伴随一声巨大的“咚”,震得隔间里的两人同时一僵。而后陆之昂听见门外教导主任气急败坏的嚷嚷:谁啊,哪个班的,滚出来!

完了,歇菜了。

*

“昂昂,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王灿没骨头似的趴在课桌上,搁着条大长腿在两列桌子的过道,被踩出鞋印的皮鞋一下下顶着陆之昂裹着校裤的小腿,“我错了宝宝,我错了还不行吗?”语气十足的诚恳,连发出的声音都黏糊糊的,十足的恶心。陆之昂没回头,还是拿后脑勺对着他,脸冲着埋头写卷子的傅小司,一句话也不想说。

王灿是真的王八蛋,但不得不说还真是个祖宗。被教导主任捉奸在厕所偷情怎么办?还真不能怎么办,好就好在王灿是个金主,当务之急摁下了冲水键,在洗手间哗哗流淌的冲水声中给陆之昂整理了衣领,飞快地用气音说:捂住嘴巴。随后甩着胳膊把隔间门拉开。我去!陆之昂给他动作吓得不轻,赶紧捂着嘴背过身去,在心里给王灿直接拉了黑名单。

所幸教导主任在看见王灿之后气场瞬间down了几个档次,又拉不下面子,鼻子用力吸了吸——“咋回事儿啊王灿同学?”主任一脸摸不着头脑,不过笑脸还得赔,“……这,我还以为你俩躲着抽烟呢,哎哟,这位同学怎么了?”

“主任误会啊,没那回事儿,”王灿顺势回头看了眼陆之昂:脾气也没了,就差没把脖子缩回娘胎里,外面的光线透进来,照亮他眼尾明显的两抹红,捂着嘴瓮声瓮气的说,主任好。王灿鲜少见过陆之昂在外面这幅吃瘪的样子,不由觉得有些好笑:“哎,这不是我哥们儿说他吃坏肚子不舒服嘛,我担心他才跟过来看看,哪儿想到还吐了一通,这病的不轻啊!”

哪有看着同学吐的时候还说让你爽啊?主任腹诽,乍一听跟劝人吸毒似的。不过瞧着陆之昂满头大汗还捂着嘴的样儿也不像是假的难受,再加上王灿确实不是好招惹的主,手一挥再贴心一句记得去看病就算了。

陆之昂哪儿能这么算了,杀了他的心都有了。于是杀伐果断地又踩了王灿一脚,比刚才那脚要重,收脚的时候还碾了一下。真他妈疼,王灿抽着气在原地挤眉弄眼老半天,有苦也叫不出。唉,到底还是理亏,对不起男朋友呗!王灿想,打个啵换一脚,大丈夫能屈能伸,忍了,不然还能咋整啊?

他本以为陆之昂不会那么生气的,毕竟两人也没少偷偷摸摸干过事儿。上回跟他老爸打了招呼在王灿家过夜,老爷子还怪喜欢陆之昂的,让他俩好好交流学习和感情,就回房休息去了。后来学习没交流,感情倒是交流了,还交流得挺深,陆之昂就拿胳膊搂着王灿的脖子,勒的死紧,一边喘一边掉眼泪,还恶狠狠的管王灿骂王八蛋。这回性质不一样的吗?王灿想不明白,不就是被发现了,他还指望着陆之昂表扬他的临危不乱聪明才智呢,结果等来的只有后脑勺和白眼,还被迫在这儿看他和傅小司眉目传情(王灿眼里),他跟个怨妇似的等负心汉一个回头。

“哎呀,这题咋做啊,也太难了吧!”王灿随手从课桌里掏出一叠空白的试卷,抽出一张就扯开嗓子叫嚷。他和陆之昂跟比赛谁不做的作业更多似的,老师拿他俩一点办法也没有。但陆之昂好歹还会找小姑娘要作业抄,就是字丑了点,王灿要么不写,要么就拿陆之昂的去复印一份。

陆之昂还是没理他,连侧脸都不愿意施舍。“哪里不会。”倒是傅小司搭了腔,“我的拿去给你复印。”赶紧走吧,安静几分钟行吗王灿,没看见留在教室里的都在学习呢?陆之昂拼命翻白眼。

“拉倒吧,老子不稀罕你的。”王灿嘟囔了一声,没再顾傅小司黑锅底似的脸,转过脸又对陆之昂哼哼唧唧,“我爱你,亲爱的~昂昂~”那销魂的波浪一路杀到陆之昂脑袋里,连前桌的女生都抖了三抖。他那边又开始高唱“我和亲爱的陆之昂,一刻也不能分割”,接着又跳到“我爱你,爱着你,就像王灿爱昂昂!”。这也太他妈丢人了,王灿真是个磨人的王八蛋,偏偏自己还真的没办法对付他。陆之昂一咬牙,起身提溜起王灿的领子就往外扯,“你他妈有病啊昂昂昂,好好叫我名字!”

“是是是,好好好,”王灿认错态度堪称一流,陆之昂早就不吃这套了。他被拽着领子也不生气,反正达到目的了,“我不唱了还不行吗,哎呀别扯了,要给你扯秃噜皮了!”

“麻利儿闭嘴,”陆之昂的声音冷的掉渣,“再嚷嚷现在你就自个儿回家。”

王灿闭嘴了,望着陆之昂的眼神立刻变得浓情蜜意:“那宝宝原谅我啦?宝宝不生气了?宝宝今晚想吃啥,咱们现在去哪儿啊,私奔?”

“滚啊,去给你复印卷子。”陆之昂又无语了,扬起手里的试卷,纸页被他抖的哗哗响,拽着王灿领子的手也松开了,“不是不会做吗?我刚好抄了傅小司的,哎,你可别告诉他。”

“放屁,我才懒得搭理他。”王灿喜笑颜开,心里也美滋滋,还是老婆在乎我,压根儿没想起自己刚嫌弃过傅小司的卷子,那抄的不还是一个内容。

*

王灿的青春期真的很毛躁。

两个大男孩并排挤在狭窄的小巷里走的慢悠悠,单车轮做配乐咿呀咿呀的转。陆之昂有些头疼。倒不是嫌弃王灿把氧气吸走了没给他留,也不是埋怨他把两人份的雪糕一个手抖掉在了地上。——他刚从女孩子手里收到的情书回头就被王灿抢了,读的一个字儿都没放过,还声情并茂,特别的有情感。真是奇了怪了,王灿当时在全班面前朗读抄来的检讨书怎么不这么投入呢?

“我真的很喜欢你,喜欢在上课偷偷看你,每当你回应我一个微笑,我就会心跳加速——放他娘的狗屁,他是在对我笑!陆之昂,明天就去告诉她,你他妈的是在对我笑!”王灿的唾沫星子都快把字给晕没了。他妈的,王灿上课睡的跟死猪一样,笑给谁看呢他?陆之昂没力吐槽他,想把情书抢过来,奈何两只手都在推着单车,只好臊着脸听他接着往下念:“你身上有很好闻的太阳味道,你的温暖对我而言,就像天上的太阳……操,老子不读了,这写的都什么垃圾玩意儿啊?抄也不知道抄个走心点儿的,还他妈把你比作太阳?”王灿的手指用力的几乎要把纸给戳破一个洞,看向陆之昂的眼神写满了被背叛的幽怨。——可别吧祖宗!陆之昂一个激灵,自行车一个拐弯掉头就要走。

“昂昂,你啥时候成了别人的太阳?”王灿紧跟在后面,“要我写情书,我一定不说你是太阳,你是银行卡,就只有我知道密码……唉,怪不文艺的,那就热水袋吧,揣在我一个人兜里就行了。”他又想了想补充道,“热水袋太塑料了,暖手宝也行,反正只能是我的。”

“你的你的。”赶紧闭嘴吧行吧求你了。

“我们昂昂怎么这么受欢迎啊?我这小心肝儿每天都得挂念着,万一老婆哪天跟人跑了,我上哪里哭去啊!”

“不跑不跑。”这王灿怎么这么娘们唧唧的?

“宝宝,你要是喜欢写情书,我就给你写,写一份打印一叠纸屯起来,每天给你发一张。”

“行行行。”敢情王灿当他的情书是广告传单了。

“昂昂,我好喜欢你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哎呀,行吧。他认栽还不行吗?这王灿再混球再王八,他也还是喜欢他。陆之昂停下脚步,偏过脑袋去看王灿,黄昏给男孩跋扈的眉梢晕染上一层橘黄,还照亮他眼里比春水还温柔的笑意。他伸出手,揪住王灿敞成天窗的领口一角,凑身过去在夕阳下无人的小巷交换一个湿漉漉、甜腻腻的亲吻。

“灿哥,以后别喷迪奥香水来讨亲了,骚包,味道还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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